传承 | 沧桑古港,风雨侨批
2018-01-09 上午 11:59   来源:686新闻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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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樟林古港是明末清初粤东第一大港,也是“海上丝绸之路”重要起源地之一,在全盛期号称“粤东通洋总汇”。作为当时潮汕侨胞出洋的聚集地和出发点,红头船的启航圣地,樟林古港留下了大量与华侨有关的历史文化遗产,侨批就是其中之一。《传承》第一系列“南粤古驿道”今天推出第二篇:《沧桑古港,风雨侨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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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国内著名的玩具生产加工基地。每天,从世界各地前来这里订货采购的玩具代理商络绎不绝。或许他们并不知道,早在1860年汕头开埠之前,这里就曾因另外一个名字为世人所知:樟林古港。

  字迹斑驳的老墙,坑洼不平的石板路,走在樟林古港新兴街的街道上,百年前印刻于石墙之上的牌匾标号还依稀可见。林秀棉老人今年73岁,他的一生见证了樟林古港的兴衰,从长辈口中他曾无数次想象古港曾经的繁华:

  听爸爸说我家原来是开红头船的,主要运送的货物是红糖和菜脯,红糖北上运到江浙一带,菜脯出口到东南亚,泰国、新加坡、越南、柬埔寨这些国家。当时这里有很多商铺,很热闹,我们家以前就有四家栈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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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樟林古港被称为“红头船的故乡”,当年潮汕乃至粤东一带的华侨,绝大多数是从这里搭乘红头船漂洋过海。如今在樟林古港的古码头,还完好无损地保留了当时华侨出海前的最后一级台阶,在这里,即将远赴南洋谋生计的潮汕乡民面对着浩瀚大海,与家乡亲人依依惜别。澄海区东里镇党委委员陈建:

  这里全部都是当时最原始的码头,现在经过修复和修缮,将它以前的整个历史风貌全部展现出来,特别是最后留了一格台阶,让人家能够感受得到当时红头船面对未来漂洋过海的那种不确定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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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下南洋成为很多潮汕人无奈的选择,而去到南洋则意味着更加艰辛的生活。“食到无,背起衫包过暹罗,去到暹罗牵猪哥,凄惨钱银刻苦赚,赚来唐山娶老婆”,歌中描写的正是第一代南洋华侨不堪回首的艰苦创业史。原韩山师范学院院长、潮学家林伦伦:

  如果不是穷,如果不是饿肚子,谁也不会去过暹罗的,而且去到泰国以后做什么呢?做最低贱的工作,我们说去到那里牵猪哥,就是养公猪去给母猪配种,或者是蹬三轮车,或者去当林业工人,或者去割塑胶,凡是最苦最累的活就他们干。

  尽管生活不易,赚到的薪水更是少之又少,但这些在外打拼的“异乡客”没有一天忘记家中的父母妻儿。他们从10个银元的薪水中抽出6元来贴补家用,一封封夹杂着汗水与泪水,思念与不舍的信函从泰国、越南、新加坡漂洋过海,抵达潮汕侨乡。这些连带家书和简单汇款附言的信函被称为“侨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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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记得小时候爸爸妈妈每个月都寄侨批。在我们公司里的员工几十个人,我爸爸也是每个月的时候都提醒他们,说某人你应该寄侨批回去给你的爸爸妈妈。因为有这个影响,我从小就对侨批有一点点的感情。

  许茂春,第二代泰国华侨,出生在泰国的他从小就帮父母寄过侨批,信中的内容给当时年纪幼小的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信中我最感动的第一句话就是他说,“双亲大人阁下,儿不孝,寄上大圆六元”,到后来在寄信人最后的落笔,还说“不孝儿某某人寄”,有这样的信的内容,可以证明我们这些在外边的华侨对父母先祖有一个孝顺,这样的美德,在西欧国家或者是其他的欧美国家是很难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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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大后的许茂春热爱集邮,偶然之中他发现不少邮封信件原来正是侨批,虽内容各异,但字里行间洋溢着的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让他觉得十分有意义,于是就着手搜集那些流落到世界各地的侨批。有时候,为了收集到一封珍贵的侨批,他甚至不惜代价:

  有一封信,是1949年11月刚刚解放的时候,贴了解放区的邮票和老国民政府的邮票,这封信开拍的时候是8000块,那么我拍到33万块,因为我觉得侨批真是无价之宝。

  今年已经81岁的许茂春老人仍然对研究侨批有着一种痴迷的热情,他依然游走在世界的各个角落,为侨批的申遗鼓与呼。在他和众多海外华侨的不懈努力之下,2013年,被国学大师饶宗颐誉为“海邦剩馥,媲美徽学”的侨批档案终于入选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世界记忆名录,同年,世界记忆名录侨批纪念地在位于汕头市老城区的西堤公园建成。在这里,静躺于记忆之流中的一封封侨批和老照片诉说着华人华侨对故乡和亲人的浓浓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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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年11月18日上午,海面初生的太阳已经有些灼热,南粤古驿道定向大赛第八站来到了汕头的西堤公园和樟林古港。江燕是新汕头人,也是汕头电台的一名主持人,今天,她带着10岁的儿子一起前来参加定向大赛,她希望通过这样的活动让年轻人多了解历史:

  我觉得特别棒的一点是西堤公园在2013年正式落成,而且2014年正式对外开放之后,西堤公园已经成为汕头市民朋友圈里头的网红。在这儿拍日落特别棒,所以有很多市民朋友愿意一而再再而三地来到这里,然后拍各种各样的落日的那种美景,感觉特别的好。但是对于历史大家的确了解的是越来越少,我觉得这是一种遗憾,这一次南粤古驿道的活动能够到我们的西堤公园和樟林古港举行,我觉得对于汕头是特别好的一个名片式的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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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位于樟林古港的著名潮汕园林西塘内,杜鹃和兰花正开得烂漫。陈瑾是汕头澄海的一名公务员,从小在古港附近的东里镇长大,如今已是两个孩子母亲的她带着女儿来到西塘,重温儿时在这里嬉戏的时光:

       西塘我们小时候也经常进去玩,小时候我就觉得里面特别好玩,小孩子最喜欢的就是在里面捉迷藏,可以躲来躲去的。而且这里所有的建筑都非常有特色,比较少有,色彩也很丰富,那些玻璃都是彩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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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荏苒,沧海桑田。如今,曾经通往海洋的港口由于河道改变成为了陆地,盛极一时的“八街六社”也随着港口的没落而风光不再。近年来,在当地政府和澄海市民的共同努力下,淤塞的河道被重新疏通,断壁残垣的老屋得到重新修缮,樟林古港正以全新的面貌展现在世人面前。通过周边环境的改善,历史资源的重新挖掘,樟林古港必将在新时期精准扶贫中发挥更大的作用。原韩山师范学院院长、潮学家林伦伦:

  我们不是说所有的历史景点都必须修旧如旧,这些景点的修复应该跟当今的社会经济发展或者建设结合起来,一旦我们把这个整理好规划好,然后再结合古驿道旁边的一些名胜古迹,加上它们的自然生态,我们就可以帮他们把这个旅游搞起来,就可以起到精准扶贫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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